金小剑还不知道他接下来的命运,气定神闲地走回椅子前坐下,屈指轻敲茶案,“白宗主因何要为你出手教训史表弟?我刚问过表弟,他却含糊其辞,你来跟我说说这事的始末。”
沈玉妍压下心中怒火,平静开口:“是。”
思绪随之回到了十年前……不对,她已经死而复生,和师尊的初见,应该是在昨日。
这件往事虽然于现在的她来说,已经很遥远了,此刻回想起来,却依旧如昨日发生的一般,历历在目。
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,她抱着一大筐脏衣裳往河边走去。
人分三六九等,府里的下人也不例外。像她这种被支使去做浆洗之类粗活的,就是下人中的最末等,谁见了都能踩上一脚。
好比金小剑身边那个叫史褚的表亲,这时见到她就像闻见香味的苍蝇,忙不迭地飞了上来。
“哎呦,你家少爷可真狠心,怎么能让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做这些粗活累活呢?”
她被史褚言语骚扰过很多次,为了克制住骂人的冲动,便冷着脸只管闷头往前走。
然而史褚这人人如其貌,就是个下贱玩意,她越是爱答不理,他越是来劲。
“不若你跟了我?我保你日后吃香的喝辣的,哪还用得着受这份罪。”
她那时性子孤僻,不怎么会说话,一张嘴就要得罪人,所以平日极少开口。
但耐不住,总有人上赶着讨骂。
“不必了,我要是日日对着史公子您这张猪脸,只要是连饭都吃不下,迟早要饿死的。”
史褚愣了一瞬,随即回过神,怒不可遏道:“你居然骂我是猪?你以为你就长得很好看吗?”抬起蒲扇般的大手往她脸上扇过来。
她原可以躲开,却站在原地没动,硬生生挨了这掌。
往日那些下人欺负她,她也是这样闷声受着。他们只要出了气,也就放过她了,可一旦她躲开,他们只会打的更狠。
要是挨这一掌能换个清净,也挺好的,反正她又不怕疼。
可她没料到,史褚和下人们不同,他修炼多年,手上的力道极大,只听啪的一声,她半边脸便没了知觉,眼前一阵发黑,身子晃了晃,连人带手中的竹筐重重摔倒,花花绿绿的衣裳落了一地。
恰在这时,白妩清忽然出现在她面前,声音如同天籁,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她忍痛抬头,只见一名白衣女子从河边缓步走来,微风吹拂,金色阳光透过柳树的间隙洒在她冷峻的面庞上,仿佛也凉了几分。
世上果真有如此超凡脱俗的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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