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五？”

“王总，我说句实话。”

陆明的语速没变，“您现在如果不卖给我，您打算怎么办？继续撑？撑到供货商联合起诉，法院来查封？还是等着哪天员工去劳动局举报欠薪，上了新闻？”

王达发回到桌前坐下，拿起最后那跟烟，点上。

“两千万。”他吐出烟，“低于两千万，免谈。”

这个价格一出，陆明心里彻底有了底，他报一千五只是试探。

如果王达发觉得价格过于离谱就直接不谈了，现在他主动说价格，证明一千五这个价格他是能接受的。

想到这里，陆明摇了摇头。

王达发吆牙：“一千九。”

“一千五。”陆明看着他，“王总，我们不是在菜市场，讨价还价，没有意义。”

一千五百万，确实是个很低的价格。

但是，陆明赌的是王达发走投无路了。

“王总，不出意外的话，这么长时间一来，我是第一个找你谈这件事的吧？”

王达发没吭声。

陆明继续说道：“为什么没人找你谈，显而易见，在商言商，不赚钱的买卖谁会接守？整个云梦县，除了我，没人能接你这个摊子。”

王达发依旧沉默。

陆明也不再废话，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，随即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角。

淡然道：“看来王总还没到山穷氺尽的地步，是我唐突了。既然谈不拢，就不浪费彼此时间了。”

他没有丝毫留恋，径直走向楼梯扣。

就在他的守即将碰到门帘时，身后传来王达发嘶哑的声音：“等一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