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得清这字吗?”
被扒拉着眼皮,小手电照进瞳孔。冯栖川再想逃避,也不得不醒了。她看着药盒上被指着的字,声音沙哑地念道:“胞磷。”
“幸好视力没有严重损伤。”医生下结论说。
经过一系列测试检查后,医生在病历上写上几笔,对病人家属叮嘱两句注意事项,又回答了对方的关于饮食忌口追问。
在带着年轻的实习医生们离开前,头发渐呈地中海之势的男医生,看看憔悴忧心的家属,又看看虚弱的病人,劝道:“你奶奶昨天一直守着你,直到凌晨四点多还要赶回家,出摊去挣钱。你好好想一想。不管怎么样,能忍心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?”
夏天还没过完,就来了个一氧化碳中毒。在医院这样见惯了生死的地方,还有谁想不明白其中关窍的。再加上抢救时家属哭着喊“你怎么这么傻”。
现在,急症科和神经内科都传遍了,有个特别年轻漂亮的女孩因为想不开烧炭了。
已经人至中年的医生心中只有叹息,想当年他学医还不是学得想死,能怎么办呢?
念着家中老高堂,熬吧。
冯栖川轻轻点头回应,为对方的好意说了声“谢谢”。只是心里有些许尴尬。她现在真没有轻生的念头了。
不对,她就从来没有过。
等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后,冯栖川才鼓起勇气,看向坐在床边的老人家。
原主的奶奶身材微胖,穿着宽松的印花圆领衫和黑色长裤,花白的头发在脑后绾成一个髻。她皮肤并不白皙,但从脸型和五官仍能依稀窥见年轻时的标致,躬着的腰背和忧愁的神情显得那样虚弱苍老,仿佛陪冯栖川一起经历过一场抢救。
“湲湲。”宋兰芝端着水杯将吸管凑到冯栖川嘴边,“我煮了瘦肉稀饭,吃一点好不好?”她轻声地问,像是对待失而复得的易碎珍宝。
世间最让人无法破招的,是真心。
在乖乖吃完一勺一勺喂到嘴边的粥后,冯栖川看着老人收拾东西的身影,默然许久嗫嚅地开口:“奶奶。”
她声音并不大,在宋兰芝听来却好像天籁之音。
“欸。奶奶在,奶奶在这儿,湲湲是想要什么吗?”
老人家的样子,仿佛哪怕孙女说想要星星,也必须试试成为高龄宇航员了。
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,让冯栖川眼眶发热,“对不起。”
在医院住了四周,经过持续的高压氧治疗后,冯栖川才得以获准出院。
祖孙俩租住在一室一厅、一厨一卫的廉租房里,小小的卧室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