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年冬季,北方枭国举二十万大军入侵大煊。枭军兵分两路,沿太行山脉的东西两边各自而下。西路出师不利,在魁原城遭遇了激烈抵抗;东路则连破数城,直逼京师。
东路枭军来势汹涌,不日将近黄河,黄河一过,京师便在咫尺之间。因而京中人心惶惶,是战是和,朝堂争论不休。
朝堂争论归于朝堂。对于驻京的禁军来说,此刻都在紧张备战。城楼高筑,粮食深囤。步军、马军、水军,各个军种都在演武场上日日加紧操练。
——
临近日落,寒风正劲。
跑马场上,一队骑兵仍未收兵,还在教头的带领下演练骑射。
教头只是临时职务,并无品级,不算是个正经长官。然而这队骑兵在教头的领导下,却是像模像样,训练有素,令行禁止。
马队列成两三骑一排的长队,绕场奔跑,骑师们挨个引弓,射向远处的靶子。
一个十五六岁的新兵蛋子,动作僵硬地举着弓,用的还是木扑头的练习之箭——没有铁刃,无法杀伤——端起弓来朝着远处的靶子比了半天,却因为风大弓颤,迟迟放不出去。
他犹豫不决,他的马也焦躁难安,突然不受控制地扭头回跑,险些与后面的马匹撞上。新兵发出惊叫,弓一松,木箭跌了出去,砸中了后头另一匹马的脑袋。
后马大惊嘶鸣,两匹马一前一后都开始逆走,队形霎时被冲乱成一团。
混乱之时,前面带队的教头一撑马背,凌空而起!
这位教头身形高挑瘦长,矫健如游<a href=Tags_Nan/Dragon.html target=_blank >龙</a>,轻快地踏过数匹奔马之背,眨眼间滑落到新兵的背后。
教头接过马缰一拽,“吁!”地一声长啸,便将躁马安抚了下来。紧接着从新兵的箭囊里又抽出一支木箭,握着新兵的两手搭弓,让那新兵随他一起,转身对准了另一匹惊马。
“凝神。”教头低声道。声音年轻清澈,听起来并没有比新兵大多少岁。
“直腰,屏息。”
“放!”
木箭脱弦而去,正中那惊马的屁股,将那惊马和骑师一起逼出了马队,自去场边野跑。马队流畅如初,恢复平静。
新兵紧张道:“多,多谢教头。”
年轻的教头还未及冠,头上只挽了一个简单发髻,脸上蒙着黑布面罩,并看不出五官,只露出一双黑幽幽的眼睛,眼色平静又木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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