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王旭瞪大眼,话也不会说了:“你,你……你擅自逃军?”
“谁擅自逃军?”屋外传来洪亮的一声。
王旭闻言立即站了起来。张叁也赶紧拢紧衣袄,迅速站起。李肆不明所以,见他二人严肃紧张,也跟着站起。
——
院外步入一位大将打扮的男子,虽然暂无战事,却仍然全副武备,披甲戴胄,肩挂披风,腰悬长剑。他身后跟了几名亲兵,摆摆手让亲兵退出院外,自己大步进屋,一边走一边摘下头上盔胄,露出斑白的鬓发。
王旭跟张叁都埋首作礼道:“见过总管!”李肆于是也跟着行礼。
王总管年近六十,满面沧桑,鬓发斑白,但身姿挺拔魁梧,气势威然,丝毫不露老态。他径直走到桌前坐下,摆手道:“都坐下罢。”
李肆本要依言落座,听得那王总管洪亮地一声怒喝:“逃军站着!”
惊得李肆赶紧又抬起屁股,旋即被站着的张叁给摁了回去:“站甚么,说我呢。”
“还知道说你!”王总管怒喝道:“大煊军令,逃军当斩!你身为队将,原籍魁原,为了保护家乡,竟然不听南下的佟太师号令,擅自离军,不顾生死,从南边回来了吗?!张叁!你可知罪!”
李肆听着这段话好似不像骂人……
但王总管越说越怒,拔出腰间宝剑,起身作势便斩:“老夫现在便亲手斩了你!”
王旭跟张叁愣在当场。李肆以为他真要当场斩张叁,把藏起来的袖刀都摸出来了,屁股紧张得又离了座。
王总管高举的宝剑却在空中一顿,瞪着他三人,朝院外的方向微抬下巴,晃了晃斑白的胡须。
张叁反应飞快,虎扑在地,哭嚎道:“总管!标下知罪!但求一死!”
王旭跟着熊跪在地,也哭喊起来:“阿翁!阿啸他从军八年,南征北战,杀敌累累!他绝不是贪生怕死、胆小如鼠的逃军!他有苦衷啊!阿翁明鉴啊!”
呆在一旁的李肆:“……”
他看看哭天抢地的两位哥哥,估摸着自己也该跪下,屁股往凳子底下一滑,哭又哭不出来,正不知应当喊什么。张叁的手偷偷在背后摆了摆,示意他不会唱戏就别瞎掺和。他便又乖乖坐了回去。
王总管悲愤道:“军法如山!岂容法外开恩!老夫这便……”
“正晨兄!剑下留人!”院外传来一身惊呼。
王总管便立刻将剑放下了。
院外急急奔来一名文官常服打扮的中年男子,上前几步,将张叁搀扶起来:“好汉请起。旭儿,你也快请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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